第51章
“喘啥匀，火烧眉毛了！”三婶一拍大腿，“快去村东头看看吧，刘大牙领着几个外村人，把咱大队进山的路给堵了！非说封山了，过路的得交养山费！”
养山费？
***眼皮跳了一下。
山是公家的山，打了几辈子的猎，头一回听说这玩意。
他心里透亮，昨天山根底下，刘大牙那双眼珠子跟着鹿转了一路，转到人拐过山弯还没挪窝。
今天绳子就拉上了，这叫现炒现卖。
再往深了想，镇上来的三个生面孔，保不齐跟马大富沾着边。
那老肥猪前天刚在**站丢了脸，昨天又让周站长撵回家反省，正憋着一肚子邪火没处撒呢。
里屋帘子哗啦一响，李老汉抄着他那杆粪叉就往外冲。
“反了，反了！我**进山的道，几时轮得着外人拉绳子！”
”***攥住粪叉杆，往回一带：“您和娘在家待着，雪儿乃香也别出来。”
“这……”
“人去多了碍手碍脚，”他把粪叉接过来靠在墙上，“看热闹的越多，那帮人越来劲，我一个去，快去快回。”
李老汉张了张嘴，到底把话咽了：“二小子，当心点，别吃眼前亏。”
“吃亏？”***把棉**扣上，“爹，我啥时候吃过这亏。”
出了院门，他步子迈得又大又快，雪壳子踩得咔咔响。
村东头，老远就瞧见了。
两棵老榆树中间，一根小孩胳膊粗的麻绳绷得笔直，绳上还拴着几块红布条，风一吹，晃晃悠悠的。
绳子后头支着个马扎，刘大牙披着件破羊皮袄坐在上头，正给中间一个男人点烟。
那男人穿件半旧的军大衣，头发梳得溜光，背头，分缝的地方还拿梳子抿出一道印子。
***的脚步没停，心里那本账翻开了。
镇西头老酒馆，昨天晌午到今天，够这帮人盘算出一个完整的局来。
他走到绳子跟前，站定。
围了一圈村民，里三层外三层，袖着手，缩着脖，没一个人吭声。
背头男吐出一口青烟，眼皮撩起来，斜着把***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扫完了，手指头一弹。
烟头划出一道弧线，落在***脚跟前，雪地上滋一声，烫出个小黑点。
“这就是**老二？”背头男咧嘴，露出一口黄牙，“啧，看着不像能耐人啊。”
刘大牙从马扎上蹦起来，扯着嗓子冲人群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