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小心烧掉了一些东西。”
林薇捏着打火机,神情紧张。
我愣在门口,看着茶几上那堆灰烬。
那是
陈景考编面试通过后,单位要的档案材料。
“不是故意的。”
她哭得肩膀发抖,睫毛膏糊成一团,“我真不知道那是你的……”
陈景从卧室出来,扫了眼灰烬,又看我:“你那个复印件?
没事,我明天补。”
他以为是我的。
我盯着他毫不在意的侧脸,忽然想起昨晚他手机屏幕亮起时,
林薇发来的消息:“景哥,面试过了真好,以后我找你玩方便多了。”
“那是他的。”
我听见自己说。
陈景手一顿。
“你青梅烧的,是你的政审材料。”
我笑了笑,“补办要回原籍,调档函过期作废,你这次死定了。”
......
陈景的脸瞬间白了。
他冲过来,扒开那堆尚有余温的灰烬。
“苏晚!
***是不是有病!”
他疯狂吼我,眼睛是红的。
“为什么不早说!”
林薇也跟着尖叫起来。
“晚晚姐,你怎么能这样?
你明知道这份工作对景哥多重要!”
她扑到
陈景身边,哭得更凶了。
“景哥,对不起,都怪我,我以为是晚晚姐的……”我看着这场荒诞的闹剧。
就在三分钟前,
陈景还轻飘飘地说“没事,我明天补”。
现在,他却在质问我为什么不早说。
我抱着手臂,靠在门框上。
“我刚进门,说了几个字?”
陈景动作僵住,灰烬从他指缝簌簌落下。
他想起来了。
从我进门到开口,
林薇的哭诉和他的安慰,占据了全部时间。
我根本没有说话的机会。
“现在说这个有什么用!”
他猛地站起来,烦躁地抓着头发,“赶紧想办法!”
“办法?”
我重复了一遍,觉得可笑。
“唯一的办法,就是你现在坐最早一班飞机回老家,求爷爷告奶奶,看能不能在调档函过期前把所有流程走完。”
“至于能不能走完,看你人品。”
陈景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老家在偏远山区,来回一趟飞机都要转几次,流程繁琐得要命。
当初为了把档案调出来,我们就跑了半个月。
现在要补办,难度可想而知。
“苏晚,你什么态度!”
他把火气全撒在我身上,“薇薇都说了不是故意的,你至于这么说话吗!”
林薇拉着他的衣角,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景哥,你别怪晚晚姐,都是我的错。”
“我赔,我赔你好不好?
我明天就跟你回老家,我们一起去补办。”
陈景立刻放缓了语气,拍着她的背。
“不怪你,是我没放好。”
他甚至还抽出空,抬头瞪我一眼。
“你看看薇薇,再看看你。”
我气笑了。
心脏像是被泡在冰水里,又冷又麻。
我为了他这份工作,陪着他熬了多少个通宵,整理了多少资料。
面试前一天,他紧张得失眠,是我陪他聊到天亮。
现在,他青梅竹**一把火,烧掉了我们全部的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