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一直以为我惦记他兄长。
毕竟,他兄长娶了我阿姐。
京中谁人不知,我最是见不得姐姐好。
从小姐姐喜欢什么我都要抢。
父母纵着我,姐姐更不计较:
「妹妹喜欢,拿去便是。」
她才戴上的簪子,我伸手便拔。
她攒钱订的衣裳,我不仅先穿了,还故意说她眼光差。
阿姐从不生气,只笑笑便过去了。
这倒显得我越发不讲理。
唯独她定亲我没闹。
人人都说,我总算懂事了。
谁知她刚出嫁,我便非要嫁给她夫君的弟弟。
夫君因此认定我不过是换了个法子抢人,日日防贼似地防着我。
直到婚后某一日,阿姐隔着院门唤我。
我正要进去,他忽然扣住我的手腕:
「嫂嫂让了你半辈子。」
「如今,连她夫君也要抢?」
我最烦他这副替阿姐主持公道的模样,索性故意一笑:
「哇,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
下一秒,夫君红了眼眶。
扣着我腕子的手也紧跟着泄了力。
他咬着唇,虽眼角带泪,却还是朝我吼道:
「你便这么喜欢他?」
......不是?
他刚刚替阿姐防着我的事儿我还没发难呢,怎得他先气成这样了!
实在叫人窝火。
我咬着牙,故意掰着手指头,得意洋洋:
「是啊,阿兄会剥莲子,会哄人,还大方又俊朗,不像你,成日看着我都是一百个不顺眼。」
叶衔青闻言,一双薄唇瞬间抿紧了:
「我没给剥过?」
想着昨日那碟白胖的莲子已然美美进肚,我眼中闪过一丝丝心虚,却很快驳了回去:
「不干净,而且难吃。」
眼见着他气得耳朵都红了,我这心里竟然痛快了起来:
「你既然这样护着阿姐,何必娶我?」
「我娶你,自然是——」
「总不会是喜欢我吧?」
话刚出口,我便有些后悔。
叶衔青却忽然笑了。
「自然不是。」
好。
原来只有我当了真。
我抽回手,转身便走。
可见我要走,他又将我拦住。
「你去哪儿?」
「你兄长院里。」
他看着我,眼尾越发红了。
半晌,面无表情地让开路。
「妻既无情,我便......溜。」
我愣住。
他硬着嗓子又道:
「你这样惦念我哥,我给你腾地方就是,我......我去听月楼!」
听月楼。
京中公子们夜里最爱去的地方。
挂红灯,门口还有人迎客。
他竟敢当着我的面去逛青楼!
真是大胆!
于是他替我系在腰间的香囊,我也摘下来扔了。
他走得倒快。
临出院门,又折回来捡香囊。
我冷笑。
「拿去送相好的?」
他没答,攥着香囊走了。
反了他了!
他不说我倒没想起来。
我今日偏要往哥哥院里去。
气死这个便宜夫君。
谁料哥哥院里的下人见了我,竟纷纷让路。
连门房都笑着迎了我进去,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
「少夫人总算来了。」
我也不客气。
「往后见着我,不必通报。」
丫鬟低头应了,嘴角却绷得紧。
我挑了挑眉,却没说话。
我可太知道她们在想什么了。
总归都是在心里骂我呢。
估计骂得还挺难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