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在科考中顺利过关。
她偷偷睁眼看向一旁的沈郁,他的母亲也在为他求签,神色沉静。
而沈郁自己,却显得漫不经心,像是在神前许愿,又像只是恭敬地陪母亲走完这个仪式。
待香烛燃尽,众人走出大殿,开始下山。
上山已是艰难,下山更是考验耐力。
山道陡峭,日头偏西,连绵的石阶似乎比上山时更加漫长。
裴意的腿酸得厉害,每走一步,都觉得膝盖发软,鞋底与石面摩擦,险些一脚踩空。
沈郁察觉到她的迟缓,回头望她,见她脸色泛白,便皱了皱眉。
“走不动了?”
他声音低沉,语气却带着一丝笃定。
裴意咬着牙,不想承认自己的无力,可脚步已经泄露了一切。
她支吾道:“我、我休息一下就好……”话音未落,沈郁已然在她面前蹲下,声音平静而理所当然:“上来。”
裴意愣住了,耳尖不自觉地泛红。
她偷偷瞥了前方的母亲们一眼,见她们仍在交谈,未曾留意这边的情况,便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趴在沈郁的背上。
少年稳稳地托住她的腿,轻松地站起身,步伐沉稳地迈**阶。
裴意伏在他的肩头,听着他的心跳声,感受着他温热的体温,鼻尖忽然有点酸。
她抿了抿唇,小声道:“哥哥,你以后到了边疆,也会这样照顾别人吗?”
沈郁嗤笑了一声,答得理所当然:“当然不会。”
“那你……你是裴意。”
他轻声道,像是在陈述一个无需置疑的事实。
裴意怔住了,心脏猛地撞了撞胸口。
她埋下脸,轻轻地“嗯”了一声,不再说话。
山路蜿蜒,日影西斜,少年背着少女,一步步走向山下的平坦大路。
第三章放榜童试放榜时,整个城镇都沸腾了。
裴意的弟弟顺利过关,而沈郁却落榜了。
裴意的母亲看着榜单,脸上满是得意之色,回家后对着裴意念叨:“看看你弟弟,才十岁就这般聪明,连沈家的孩子都比不过!
以后别整日跟着沈郁混,耽误你弟弟秀才的前程!”
裴意忍了下,终究忍不住反驳:“沈郁哥哥不是那样的人!
他比谁都努力!”
“努力?
努力有什么用?”
母亲冷笑,“还不是连你弟弟都不如?”
裴意气得眼眶泛红,手指紧紧攥着袖口,却终究没有说出沈郁真正的志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