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替老公的青梅安排了九场相亲。
九个男人,工作稳定,家境清白,性格也都不错。
可每当他们准备牵起苏黎的手,贺沉川都会准时出现。
起初,他只是替苏黎挑剔对方的酒品和家人。
后来他开始当众阻拦,甚至把人从车里拽下来。
到了第九场,那个向苏黎求婚的男人直接被他打进了医院。
苏黎哭着扑进他怀里。
“沉川,我是不是这辈子都嫁不出去了?”
贺沉川擦去她的眼泪。
“嫁不出去,我养你一辈子。”
他似乎忘了,今天也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
回家后,他把第十份男方资料递给我。
“这次找个老实点的,别再让苏黎受伤了。”
我接过资料,当着他的面,撕掉了苏黎的照片。
然后把自己的照片贴了上去。
“好。”
“第十场相亲,我自己去。”
……
我把自己的照片贴好,合上资料夹。
贺沉川还站在餐桌旁,低头看手机,完全没注意到照片已经换了人。
我也没提醒他,转身打开手机银行。
夫妻共同账户的自动扣款权限还挂在他名下,我点进管理页面撤掉权限,又把刚到账的工资转进自己的账户。
转账提示音响起时,贺沉川抬起头:“你把账户动了?”
“嗯。”
他看了一眼我的手机,眉头皱起来:“苏黎那边的培训费还没交。”
我抬头看他:“她的培训费,为什么从我们的账户出?”
“苏叔叔临终前把她交给我,我答应过照顾她。”
“照顾她,“她的房租和培训费,凭什么由我来承担?”
贺沉川把资料放到桌上:“我这阵子的奖金还没发,手头确实有点紧。你的工资不是刚到账吗?先从里面垫一下,下个月我补回来。”
我调出账户明细,把手机转向他。
六万八。
培训费、房租押金,还有上次被他打伤的相亲对象的赔偿款全都从这个账户里支出。
“下个月发奖金,我就给你补回来。”
他说着伸手,想拿我的手机。
我把手机收起:“以后别动了。”
他的手停在半空,脸色沉了下来:“知禾,只是暂时周转。”
“从共同账户里拿钱之前,至少该问我一声。”
“苏黎等着交钱。”
“那是她的事。”
贺沉川盯着我,扣在桌面的手指慢慢收紧。
“她现在正是最难的时候,我不能不管。”
“所以她的培训费和房租,就该由我们这个家来承担?”
他抿紧唇,没有回答。
这时,苏黎的电话打了进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拿着手机走到阳台。
我听着玻璃门外传来的哭声。
“沉川,钱我会想办法的。你别因为我跟嫂子吵,我真的不想让她讨厌我。”
贺沉川压低声音:“先别哭,钱的事我来处理。”
电话结束后,他站在阳台上抽完一支烟,才推门进来。
客厅餐桌上还摆着我为结婚三周年准备的晚餐和蛋糕。
面已经凉透,蛋糕上的奶油也塌了。
贺沉川一直低着头给苏黎回消息。
过了许久,他才抬起头:“苏黎今晚一个人在出租屋,情绪不太好。我过去看看,晚点回来。”
“不用回来了。”
我轻声开口,他没听出话里的意思。
“别闹。”
他拿起车钥匙,桌上的蛋糕看都没看一眼。
门关上后,我把面倒进垃圾桶,打开手机,预约了第二天的离婚登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