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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不净的鱼鳞,留不住的春

洗不净的鱼鳞,留不住的春

金凌 著

浪漫青春连载

浪漫青春《洗不净的鱼鳞,留不住的春》,由网络作家“金凌”所著,男女主角分别是林守业林淮安,纯净无弹窗版故事内容,跟随小编一起来阅读吧!详情介绍:婆婆六十大寿,给我发了一张工资条。十年,三万六。“每月三百,吃住都在家里,没亏待你。”满桌亲戚笑着劝我收下,说婆婆办事敞亮。我手上还沾着鱼鳞。她嫌酒店的鱼不鲜,非让我在家做好送来,十二桌,我杀了十二条鱼。当年父亲急着做手术,公婆借了我八万块。我第二天就还清了,但我爸说,做人不能忘本。她中风那年,我关掉刚有起色的小饭馆,搬回来照顾她。如今她能跳广场舞了。我那口炒锅,却早让公公当废铁卖了。宴席过半,公...

主角:林守业,林淮安   更新:2026-10-21 18:18: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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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不净的鱼鳞,留不住的春》精彩片段




婆婆六十大寿,给我发了一**资条。

十年,三万六。

“每月三百,吃住都在家里,没亏待你。”

满桌亲戚笑着劝我收下,说婆婆办事敞亮。

我手上还沾着鱼鳞。

她嫌酒店的鱼不鲜,非让我在家做好送来,十二桌,我杀了十二条鱼。

当年父亲急着做手术,公婆借了我八万块。

我第二天就还清了,但我爸说,做人不能忘本。

她中风那年,我关掉刚有起色的小饭馆,搬回来照顾她。

如今她能跳广场舞了。

我那口炒锅,却早让公公当废铁卖了。

宴席过半,公公拿出两本房产证,给两个小叔子一人一本。

轮到我们,却是叫我们把这个月的赡养费给了。

“老大媳妇手脚勤快,你们饿不着。两个弟弟没本事,得多帮衬。”

丈夫忽然放下筷子,笑了。

“爸,你说得对。老大媳妇手脚勤快,确实饿不着。”

下一秒,他把***放到了桌上。

“所以从今天起,我们分家。”

......

“淮安,你这玩笑开得有点大了。”

公公林守业捏着手里的房产证,脸上的笑没褪下去。

眼角的褶子却僵住了。

十二桌的亲戚瞬间安静。

林淮安没看他,也没看那满桌子目瞪口呆的脸。

他把那张***往桌子中间推了推。

“不是玩笑。卡里有三万六。”

他指着桌上那张荒唐的工资条。

“十年,一年三千六,一个月三百。”

“这是你们给我老婆开的工资。现在,我把这钱还给你们。”

他拉起我的手。

“从今天起,分家。”

林守业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把房产证重重拍在桌面上。

“分什么家!我还没死呢!”

“老大,你今天喝了几杯马尿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是吧?”

婆婆陈桂香站了起来。

她没有发火。

她脸上甚至还挂着那种常年不变的、菩萨般的假笑。

“晚晚,你瞧瞧,这大喜的日子,你惹他生什么气。”

她绕过半张桌子,拉住我的胳膊。

“妈知道你今天杀鱼累着了,心里有怨气。”

“可那不也是因为你手艺好,外面酒店的厨子比不**吗?”

她用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指,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妈给你开工资,是变着法子心疼你,你倒撺掇淮安闹分家。”

她叹了口气,目光扫过满桌亲戚。

“吃家里的住家里的,你这心胸也太窄了。”

亲戚们立刻像接到了信号,纷纷附和。

“是啊照晚,你婆婆多好的人,还给你发工资。”

“现在的年轻人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那八万块钱救命恩情,你们可不能忘了啊。”

我抽出手。

指甲嵌进掌心,但我没觉得疼。

“妈。”我看着她那张抹了厚厚粉底的脸。

“当年我爸手术,你们是借了八万。”

“但我第二天就把我老家的房子抵押了,把钱还给你们了。”

“甚至还多给了两千块的利息。”

我扫了一眼桌上的两本房产证。

“我关了饭馆伺候您中风三年,端屎端尿。”

“您现在能去跳广场舞了,却把我的炒锅当废铁卖了。”

“现在您拿老房子的拆迁款,给淮平和淮远一人买了一套房。”

我指着桌上的***。

“然后给我发一个月三百的工资。”

我看着她。

“这福气,给您,您要吗?”

陈桂香脸上的笑挂不住了。

她嘴角往下撇了撇。

“晚晚,你这话就不对了。”

“淮平要考编,淮远要结婚,他们压力大。”

“你手脚勤快,饿不着。你们做大哥大嫂的,多让让怎么了?”

小叔子林淮平坐在位子上,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拿着筷子夹了一块我做的松鼠桂鱼。

“大嫂,妈说得对。我以后考上编制了,还能亏待了你们不成?”

林淮远也跟着帮腔。

“就是啊大嫂,分家这话说出来,多伤感情。”

林淮安看着他俩,忽然笑了。

“不伤感情。伤钱。”

他反握住我的手,十指紧扣。

“以后你们的编制、你们的彩礼,自己挣。”

“我和照晚不伺候了。”

说完,他拉着我转身就走。

“林淮安!你今天走出这个门,以后就别认我这个爹!”

林守业在背后猛地一拍桌子。

酒杯震倒了,酒水洒了一地。

林淮安脚步没停。

“如您所愿。”

我们走出了酒店大门。

冷风一吹,我手背上的鱼鳞干巴了,绷得皮肤生疼。

林淮安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沾了点矿泉水。

他低着头,一点一点把我手背上的鱼鳞擦掉。

他的动作很轻。

“照晚,对不起。”

他声音有些哑。

“这十年,让你受委屈了。”

我看着他。

“淮安,我们真分了?”

“分了。”他把脏纸巾扔进垃圾桶,“早该分了。”

他拉开车门,让我上车。

那是我们结婚时买的一辆二手破桑塔纳,空调早坏了。

“去哪?”我问。

“回家。”他发动车子,“收东西,搬走。”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车窗外的街景。

心脏跳得很快。

十年了。

我以为我这辈子都要烂在那个充满油烟味和药味的房子里了。